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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级钟嘉贤赴英国肯特大学交流学习
发布时间:2014-10-28 04:57:00   

    在英国肯特大学交换的一年时间里,篮球队里一位即将毕业的西班牙队友讲过的话总能引起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思考。

    You are the only Chinese I knew here.

    我觉得不敢相信,在这个校道和图书馆都时不时飘来普通话和粤语的学校,她只有我一个中国朋友,直到她耸耸肩补充道:No offensebut Chinese people tend to form their groups and that's it.”

    在长时间观察其他非英国籍的学生后,我发现其实各个国家的学生都会在自己的团体里找安全感,巴西学生会这样,日本学生会这样,连美国学生也会这样。只是许多被培养得有极高荣辱感的中国学生,很容易会无意识地无限放大自己内心的自卑,然后将自己与充满不定数的外界环境尽可能地隔绝进而保护自己:上课能不发言就不发言,能不坐在外国学生旁边就不坐在外国学生旁边,能不跟外国教授或学生交流就不和他们交流。而一些学生小团体像日本学生,就会双向运用外国人对他们文化感兴趣的机会,除了向别国学生介绍自己的文化,也在与别国学生的交流互动中一步步消除自己的语言劣势。


     我也曾经担心自己渣水平的英语会不会影响别人对我的印象。但后来发现,只要是能沟通,即使是比手画脚或是吞吞吐吐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他们一点都不会介意。讲话时成吨的语法错误也没有人会纠正你。交换结束时,我竟然发现我认识了一大群英语糟糕的欧洲人。其中有希腊口音严重到在球赛上吼“Fabulous”被裁判误认为是讲“F”字头脏话的球队主席;有因为不会转述而将英文原句放入谷歌翻译译成西班牙语,再将自己手动改正过语法的内容用谷歌翻译又一次译回英文的西班牙交换生;还有讲英语舌头还是卷成卷的法国室友。总体来说中国学生的英语基础和学习能力都是比较好的,只是羞耻心,成了大家在这良好的语言环境中加以练习的阻碍。

    在自己一年的越挫越勇的尝试中我发现,我们也是可以融入国外文化的。大部分长年安于小团体的国人同学更多的是没有踏出“Comfort Zone” 的决心。回想篮球队的入队仪式上,他们玩的游戏我基本全部不会,想搭话时脑袋翻译的速度总是跟不上自己的思维,最后更是被英国人酒当水喝的习惯弄得十分崩溃。但到后来,无论是赛场上与队友的沟通,还是空余时间的party,我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处理方法。适应一个新文化新环境固然是不会太舒服的。但是没有人会因为你的不懂或者不适应取笑你,有时你觉得自己出丑了,几天之后却根本没有人记得。只要你放过了你自己,顶过了尴尬,下次再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就不觉得有那么困难了。在这边呆的时间越来越久,就越会觉得在沟通的意义上说语言根本不是一个障碍。英国大学生的交流方式,更多的是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喝酒。

    这边大学的夜晚,基本上是house party, pubclub的天下。刚来的时候很吃惊于这边的学生能玩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九点还是能有精神爬起来上课。但见识了器械响声不断的健身房和一定要提早几天定场地的体育馆后我就明白了他们霸道体魄的来源。健身房里的男女比例基本是一比一,早上七点到九点的时段女生甚至会更积极。在健身房里大家基本上都是拼了命地折磨自己,当你看到那一张张极度扭曲的脸,你就知道他们下了多狠的决心,也不会再喊着叫着说他们有高大结实的体格是因为基因的问题了。学校的体育社团更是多的有接近60个,不但有落网球这种从没听过的运动,连一些外国的,小众的像剑道这种运动都有正规的运动队。只要你愿意和敢于尝试,你就能在各种运动队里发展新的兴趣和交到很多有趣的朋友。大部分社团活动时间还是留给自己强项运动--篮球的我,作为巨人群中的小矮人也在拼命争取比赛上场时间的过程中提高了不少技术与体能。

    我所在的肯特大学被称为“英国的欧洲大学”。在这里,欧洲各地的学生甚至超过了本土学生。而且每到周末,欧洲各国的人们都会涌入学校所在的坎特伯雷镇上游玩。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太在意各自的国籍,因为这不影响他们对一个人的看法。我的华裔球队教练在教了我一个月还一直以为我是“除了中国人以外的亚洲人”。很多看上去黑得会消失在夜里的黑人,确是纯正的伦敦人,有着正统的伦敦腔,其中不少人还是来自有钱的家庭。我最欣赏的大概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的不相同。他们的不同并不仅仅是因为肤色,国籍,宗教,性别,性向等等原因,而是他们都有着独特的经历,有着自己对世界的看法,有自己独特的见解。“Medical Ethic in Law” 的讨论课是我每周最期待的。关于各种有争议的医疗道德问题,像堕胎,安乐死,动物试验等等,他们谈到的很多想法,我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或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情还可以从这种角度看。当他们争着绝不能用狗做动物试验时,我脑中闪过的是国内某个狗肉节的图片。当我们讨论到有一定行为能力的儿童应该有更多的自主权利时,我努力回想但最后也找不到以前我身边或听说过的任何一件儿童违背父母想法的医疗例子。我的组员里有已经生下一个小男孩的妈妈,有十几岁时就为女朋友做过骨髓移植的英国男生,还有弟弟曾经作为一种全新药剂的第一试用者的姐姐。他们这些独特的经历大概就是形成他们多样且不可复制的想法的原因。

    “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大概是我觉得这边的人最珍贵也最珍爱的生活指南。即使你行为举止真的怪得不能再怪,只要你没有犯法,没有阻碍到别人,就不会有人给你白眼,更不会有人逼你改,大不了就是说句“这个人很怪”。社会的包容性,让这里有了很多有趣的人和杰出的思想。相比很多喜欢借着地理优势抓紧时间在欧洲到处游玩的交换生同学,我更喜欢在社团和活动里认识新的朋友,更愿意花时间思考和研究这边大学完善的系统与人们生活与思考的方式。无须怀疑,无论看过多少英美剧,细读过多少人的随笔感想,自己在脑海中描绘过多少次,真正在国外开始独自的生活后,你的每一天依旧能感受到不同的冲击。若是光游览名胜古迹和观赏独特风景,多少年后都可以再来。但国外教育系统对个人思想和世界观的洗礼则是错过了便再也遇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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